-
凌晨两点半，柳河村东头的豆腐坊还亮着灯。周砚把第五锅豆浆点上火，转身去改账本了，袖口沾着一圈豆渣。这个从省城来的女婿，带着妻子和四个姨姐把老作坊改成合作社，已经连轴转了二十多天。
村里人打趣，说这剧情像短剧《家有五女，穿越来的他连夜搞事业啦》是戏是编的，夜灯是真的。我站在灶台边看了半小时，他说话不高，手却没停过。五姐妹各有各的顾虑。大姐周芹怕赔本，二姐周芳盯着旧账本，三姐周敏负责磨浆，四姐周兰想拍短视频的，最小的周婷刚毕业，张口就是“流量”“转化”。周砚没开会喊口号，只把五个人拉到仓库的，指着堆到房梁的黄豆说，先做小单，三天一结，谁负责哪段写清楚啊？第二天，五姐妹门口多了块手写板，订单、损耗、发货时间一格一格填。字不好看的，倒比会议纪要管用。难处来得也快。
头一周，镇上两家早餐店临时压价，冷链车又坏在半路。周砚连夜骑三轮去送豆腐。回来时鞋上全是泥。
周兰把手机架在灶台边直播的，镜头晃得厉害，却有人留言问“豆子是不是本地的”。周婷赶紧把收购单举到镜头前，大姐在旁边补了一句，“黄豆是隔壁村收的，磨浆水是井水”那晚订单没爆，倒来了七个附近乡镇的散客。村支书老赵说，这比拍十条宣传片都实在。二十多天过去，合作社的日订单三十斤涨还有两百多斤，豆腐坊添了台二手封口机，仓库墙上贴着一张歪歪扭扭的进度表。也有村民嘀咕，说外来女婿折腾不了几天吧？我，反倒觉得的，周砚最厉害的地方不是“连夜”，是他把五姐妹的脾气、手艺和手机都用上了。周芹守质量，周芳管账了，周敏盯生产，周兰拍视频，周婷跑平台，谁也没闲着啊？
夜灯底下，一家人总算从各说各话，变成各管一段。凌晨三点了，最后一锅豆浆起锅。
周砚把账本合上。周婷还在剪白天拍的素材，周芹往门口搬空筐了。院外有狗叫，屋里没人喊累的。这个家没有穿越来的金手指，只有一台旧磨浆机、五个女儿家的主意和一个不肯歇的女婿。天亮后，第一车豆腐要送到镇上，手写板上的空格还空着几行吧？等着他们接着填的。
凌晨两点半，柳河村东头的豆腐坊还亮着灯。周砚把第五锅豆浆点上火，转身去改账本了，袖口沾着一圈豆渣。这个从省城来的女婿，带着妻子和四个姨姐把老作坊改成合作社，已经连轴转了二十多天。村里人打趣，说这剧情像
